第二:高潮阶段(1944-1966) 1944年,第一次白宫会议提出“复兴农村教育”的口号,要求重组农村小学区,继续推进农村“学校合并”与管理改革。农村“学校合并”运动再次掀起高潮,学区重组和学校合并进入快速阶段。20世纪50年代末,科南特(Jaraes B.Conant)从学校规模与学生学业成绩关系的角度提出“规模效益”理论假设。他认为,美国小型中学的普遍存在,成为许多地区建设优质中学的严重障碍,因此中学改革的首要任务就是消除小型中学。科南特“规模效益”理论,对美国农村“学校合并”运动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1950年,美国大约有60000所一师学校,到1970年下降到2000所。美国“在意识形态方面就农村学校合并的斗争基本结束,学校合并从一个完全的问题转变为技术和管理问题”。
第三:衰微阶段(1966-2000)
20世纪60年代后朋,美国农村“学校合并”运动势渐衰微。一方面,绝大多数农村小学区和小学校已经被重组或合并,由社区控制的学校管理模式已经不再是农村教育管理体制的“基石”。另一方面,人们日益认识到农村小学校和小学区“不可能被消陈”,农村学校“规模效益”理论被“绝对化”了,开始对“学校合并”运动进行质疑和性反思。以1966年科尔曼(James S.Coleman)《教育机会均等报告》(Equality of Educational Ovponuniy)为标志,美国农村教育改革运动逐步沿着“多元均等”的路径发展。农村小学校的合并并设有终止。但人们不再一味地追求农村学校的规模,而是要实现农村合并学校、小学校以及城市学校的“教育机会均等”,农村“学校合并”运动的影响逐步衰落。
三、农村“学校合并”运动的主要措施
为了积极推动农村“学校合并”运动的进程,美国采取多种措施构建职责明确、相互协调的农村学校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为实现农村教育管理体制改革提供了制度保障。
第一、鼓励学校合并与学区重组
在农村“学校合并”运动中,各个州都在努力制定必要的政策和措施,积极推动和鼓励农村学校合并,开始设立或增加对农村合并学校的援助基金。一些州通过立法为农村合并学校提供更多的经费支持。例如,1911年俄克拉何马州立法规定,为农村的联合学校、采用分年级制度的学校以及合并学校的校舍建设提供一半经费补助,威斯康星州于1913年颁布《建筑援助法》(School Building Aid Act),对农村规模比较大的学校和分年级学校提供更多资金,改善办学条件。1944年,白宫召开的第一次农村教育会议和1959年科南特有关学校规模与学生学业成就关系的研究,都从政策与理论等方面不断地对农村学区重组、小学校合并发挥着推动作用。
第二、学校的法制化
农村学校的合并,打破了以前在儿童步行区域内设立学校的基本原则,意味着儿童将要行走更远距离去学校读书。为农村合并学校建立一个安全、高效、免费的交通服务体系,成为农村“学校合并”和学区重组的基本条件之一。到20世20年代,美国多数州陆续制订有关农村儿童上学交通法令,使农村学生能够通过公共交通服务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家庭之间。在交通班车的配备方面,许多州采取因地制宜、灵活有效的措施。从交通车的所有权来看,第一类是学区所有和管理;第二类是私人所有,与学区签定使用合同;第三类是由学区与合作伙伴共同购买;第四类是在人口稀少地区,为儿童上学提供交通补助,交通工具由家长自己安排。在社会各方面的参与下,各种交通工具都被用于接送学生上学。
有关部门投入权村学生上学的交通费用快速增长。根据美国联邦教育部的统计数据,1917-1918学年,美国用于儿童交通的费用高达79613万美元。1943-1944学年,生均交通费达到23.88美元。各州通过制度和经费支持为农村儿童—上学提供了交通保障。
第三、构建责权明确的农村教育管理体制
在美国农村教育发展的历史进程中,村镇学区是对农村学校行使管理职能的基层组织。20世纪前半期,各个州日益将帮助农村学校提升管理与教学专业能力的职责赋予县级管理机构,美国36个州开始设立县学监岗位。其中,一些县学监只负责管理本县的农村学校,特别是农村初等学校。另一些州规定县学监管理本县内所有学校,包括农村和城市学校。县学监的主要职责是撰写教育报告、为教师颁发证书、视察学校、对学校实施一般的督导职能等。州则主要负责教育立法、为农村中学专业性比较强的学科提供指导、为经费用难的学区提供资金援助等,以保持各个学区教育资源的相对均衡。村镇(学区)、县和州职责分明、相互协调的农村教育管理体制逐步形成。
四、农村“学校合并”运动的影响
一个世纪的农村教育革新实践证明,农村“学校合并”运动,使得美国农村学校在校舍、教学设备、课程、教学组织形式等多方面发生根本变化,农村学校的教育质量和管理效率显著提高。但是,农村学校合并也对农村社区带来了某些不利影响。
首先,在课程设置方面,农村学校合并与重组,使得农村学校能够提供更加多样化的课程。阿肯色州对2名教师的四年制高中和9名教师的六年制高中的比较研究发现,2师学校只能开设5门科目。而合并学校却有10门科目可供学生选择,并且多数课程由专任教师讲授。
其次,在学校的教学组织方面,农村合并学校普遍实行按学生年龄分年级和分班级组织教学的制度。学生的学习机会增加,每个学生或班级每堂课实际得到教师的直接教授和指导时间,由学校合并以前的11分钟增长到30-40分钟。师生比趋于合理。对加利福尼亚州15个县的调查发现,学校合并与学区重组使得教师聘用数量从21520人减少到19895人,减少约8%。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农村教师短缺问题。并且,农村合并学校教师接受培训和任职时间比一师学校有明显增加。
第三,从教育成本与效率来看,学区合并或建立大区域农村学校管理机构,能够提高教育管理的效率,降低办学成本。一些教育学者在对223所农村学校进行的一项调查中发现,与小学校相比,在提供同等服务项目的情况下合并校可将学校的经常性经费支出平均降低7.83%,68%的合并校经常性经费支出降幅在1.62%-14.04%之间。学校合并与学区重组,提高了学校的效率,因而也减少了地方的税赋负担。
第四,农村学校合并与学区重组,也带来了某些不利影响。由于农村学校的合并和学区重组,具有“象征意义”和维系社区凝聚力的“纽带”——社区小学校不断消失,引发了农村社区人口外流、邻里关系疏远以及对学校的支持力度减弱等。在规模大的农村学校中,许多儿童感到失去了小学校的“家庭氛围”,情感交流和社会交往被弱化。农村小学校的许多具有教育意义的积极因素在农村大学校中却难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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